今日全世界在任何一個十年內也會有大概一百次左右的示威導致政治不穩定,而當權者打壓示威者也不會十分罕有,特別是中東,非洲,和其他的地緣政治危險地帶。那請問我們香港人如何令世人銘記這裡這三個多月發生什麼事,而不會像金魚一般記憶瞬間消失?我們唯有記錄我們的社會運動。我們要用文字、攝影、音樂、畫作等等的媒介記錄我們一個小城市大衛對哥利亞的抗爭。我們要透過翻譯和外國的手足傳播我們的信息讓世人看。無論是前線、“和理非”、還是一個遵守崗位的香港市民(就像下邊筆者是教師一樣),我們必須把我們的觀點角度寫下,發放出去。而假若有人有機會失去這些記錄,我們就要盡力複製它們,並把它們帶到世界。這樣,我們才能夠拒絕由中南海或者任何一個外來政府塞給我們的歷史觀,並且自豪地告訴世人,“我們沒有被忘記。”而當我們得到我們所渴望的未來的時候,我們會把那些記錄香港這段時間的人找出來表揚,因為他們成功和被人忘記抗爭。
下面是一篇有一位匿名的香港教育工作者的心聲,被人轉載到我,令人感動,故我選擇在這裡轉發。
《教育工作者心聲》——一名匿名的香港教育工作者
【教育工作者心聲】
今天三時,禁蒙面法。
學校如臨大敵,取消了最後一堂課堂,召集全校到禮堂。
台上,校長語重深長,咽哽著說:「很希望星期二能再見到大家平平安安,齊齊整整。」
解散。
同學離開。
教員室愁雲慘霧。許多老師也哭了。
我也哭了。
我哭著哭著,哭著走到自己的那班,見到的,都好好地望他一眼,拍拍他們,說聲再見。
一個相熟的同學走來,拉我到一邊,問我:「這件事,應該怎麼看?」
我:「哪方面?」
他:「每方面。」我們很熟,我說,他會聽。
說著說著,又再哭了。收不了聲。
許多同學也來安慰我。一個一個。一個一個。
一一一一一一一
我到底說了什麼?為什麼要哭?
一一一一一一一
有些同學也哭了。這些同學,越哭,就越危險。
一一一一一一一
其實,路人皆見,政府是引蛇出洞。未來三天,來的來,來多少抓多少,來多少打多少,甚至,來多少殺多少。政府要趁這時刻,來一場轟轟烈烈的 End Game,意思是,End 你們的 Game 。
學生們也有這種End Game情緒。但他們的End Game,是盡地一舖的那種End Game。正中政府下懷。
冷靜一些。
近日的示威,不也是同樣嗎?實彈射擊,新屋嶺,控告暴動,示威者早就冒著生命危險了。
禁蒙面法,事實上,沒有分別,只不過是一種挑釁行為。
而政府的挑釁,是因為已經萬事俱備,可以請君入甕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
有一個人,他名叫梁天琦。
他說了一句話。
他說,如果立了蒙面法,在烏克蘭就換來了一場革命,然後,他勇敢地挑戰說:「你立吧!香港也會有一場革命。」
這句說話,深深打入了示威者的心。對他們來說,禁止蒙面,似乎就會換來一場革命。
但每個地方不同,文化不同,背景不同,人民信念不同,禁了蒙面,真的並不等於必定有一場革命。
梁天琦那句說話,其實真正意思是,如果有了蒙面法,就不得不靠一場革命才能好好應對。
一一一一一一一
面對政府的挑釁,在學校,學生們高呼著:「光復香港,時代革命」他們吶喊,他們很大聲,很激動,在政府聽來,也相當悅耳。
就像死亡的前奏。
一一一一一一一
Les Miserables,革命學生最大的錯誤是什麼?
是看錯時機。
Listen everybody!
General Lamarque is dead!
Lamarque! His death is the hour of fate.
The people's man.
His death is the sign we await!
最錯,就是錯看時機。他們沒有支援,就在孤立無緩之中陣亡了。
這就是那個悲慘世界。我們的香港,還沒有進入那個悲慘世界那麼悲慘的時刻。我們恐共,但還有許多保留。革命似乎尚未來到。
如果香港到現在也沒有重大的破壞,例如,沒有真真正正的重大縱火事件,我們真的可以一廂情願地以為會有一場革命嗎?
一一一一一一一
當年輕人高呼著「光復香港、時代革命」,我擔心的是當中有一兩個被激動,然後出去送頭。
年輕人有一股熱誠,原本是值得欣賞與保護,但現在政府正正是利用這份熱血來設陷阱,讓年輕人踩進去。
可恨。
但,年輕人雖知這一切,仍說「雖千萬人吾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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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們,可否這三天不要出去?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真的真的,我是說,假若,假若真的真的起了革命,才再考慮要否加入也未遲。不必在這一刻就以生命來作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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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師生,今此一別,不知誰會從此消失不見,此等生離死別,實在叫人沉痛難當。
我恨這政府的歹毒,利用年輕人的衝動,而想對年輕人殺之而後快。心狠手辣。作為一個老師,看著這個政府以如此奸計暗算年輕人,如此歹毒,我會刻骨銘記。
淚崩當場,只因對每個學生的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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